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辅导员育人故事连载(二十五)|提灯者

作者:主编 时间:2026-01-22 来源:未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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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育,有时候像在夜里行走。我们提着一盏灯,不是为了看清全世界的路,只是为了让某个孩子知道:这里还有光,你可以走过来。

那年秋天,我成为护理系“创业直升班”的辅导员。见面之前,关于这个班的传言就已经传到了我耳朵里。握着手里的学生名单,我的心里沉甸甸的,满是忐忑与期许。

直到我推开那扇教室门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——有的带着试探,有的藏着犹豫,还有的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靠窗的座位上,坐着一个格外安静的女生,她叫小杨,是这个班的班长。课间的喧闹仿佛与她无关,她总是一个人安静地看书、记笔记,像一座静默的小岛,独自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。

起初我以为,她只是性格内向,不善言辞。直到那个寻常的晚自习,几名班干部结伴来找我,语气带着几分为难:“老师,大家觉得……班长不太合群,我们能不能重选班长?”

我愣住了,下意识地望向小杨的方向。她还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,低着头,笔尖停在纸上,久久没有挪动。窗外的夜色漫进教室,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、很孤单,仿佛与整个班级都隔着一层无形的墙。

我把她叫到了办公室。她坐在我对面,手指紧紧攥着袖口,指节都泛了白。当我轻声问她“最近是不是很累”时,她的眼泪忽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,像断了线的珠子,砸在光洁的办公桌上。

在我的轻声安抚下,她终于开口,向我讲述了一个关于坠落与挣扎的故事。她曾是一所重点高中的学生,却在最明媚的年纪遭遇了漫长的校园霸凌。抑郁像一场无声的雪,覆盖了她所有的声音,熄灭了她眼里的光。无奈之下,她选择休学、转校,带着未能愈合的伤口,走进了我们学校。家里经济拮据,父亲常年伤病在身,懂事的她连哭泣都觉得是一种奢侈,生怕给本就艰难的家庭再添负担。

“我不知道怎么当好班长,”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浓浓的无助,“我怕我做得不好,怕大家不喜欢我……所以,不如什么都不说,什么都不做。”

那一刻我才明白,她的安静从不是冷漠,而是深深的不知所措,是被伤害后筑起的自我保护墙。


那天晚上,我和她聊了很久。我没有讲太多大道理,只是告诉她:“小杨,班长不是非要完美无缺。你不用强迫自己去迎合所有人,试着把你的真诚拿出来,大家总会看见的。”我还给她布置了一个“小任务”:每天主动和一位同学说句话,不用刻意找话题,哪怕只是提醒对方记得上课,或者递一支笔。

从那以后,我试着用更慢的节奏走近她,一点点融化她心里的坚冰。我发现她技能操作格外细致,手法沉稳,便特意鼓励她:“你的手很稳,天生就适合走临床这条路。”她却总是摇头,小声说“我不行”。每当这时,我就搬把椅子坐在实训室门口,笑着对她说:“我等你,多久都行。”

时间像温润的水,慢慢浸润着干涸的土地,也悄悄点亮了一颗沉寂的心。她开始主动和同学打招呼,会在同学练习时默默递上一副新手套,会在班级活动结束后,悄悄留下来整理器材。她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——那是一种被看见、被信任之后,从心底透出来的光,温暖而有力量。

两年时间,她从那个蜷缩在自我世界里的沉默女孩,逐渐长成了能承载责任的护理人。她凭借出色的表现成为了中共党员,在实习期间踏踏实实,勤勉认真,得到了带教老师的一致好评。更让我欣慰的是,她在实习期间报名参加了全国职业院校技能大赛,她一路过关斩将捧拿回了三等奖。颁奖那天,她给我发来一张照片,手里捧着鲜红的奖状,笑容有些腼腆,却明亮如朝阳,驱散了所有阴霾。

凭借大赛获奖的优异成绩和扎实的专业表现,她获得了专升本的免试资格。当她顺利被荆楚理工学院录取的消息传来时,她哭着对我说:“老师,谢谢你!没有你,我走不到今天。”

如今,她已是本科院校里的一名优秀学生。偶尔,她会给我发来信息:有时是校园里秋天金黄的银杏,有时是图书馆窗外绚烂的晚霞,有时只是一句简单的分享:“老师,今天的课我全听懂了。”照片里的她,走在洒满阳光的林荫道上,脚步轻快,背影挺拔,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。

我知道,那盏曾经微弱摇曳的灯,如今已能稳稳照亮自己的路,甚至有余力去温暖沿途的人。而我,依然在这里,做着平凡的守望。每当有新的学生带着忐忑与迷茫走进这间教室,我总会想起小杨,想起那个从沉默中一步步走出来的女孩。教育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给予,而是在漫长的陪伴中,彼此点亮,共同前行。我愿意继续做那个提灯的人不为照亮多么遥远的远方,只为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温暖的印记。我提着灯,看着孩子们带着这份光亮奔赴前程,而他们眼中的星光,也早已照亮了我前行的方向,让这份平凡的坚守,充满了无限的力量与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