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辅导员育人故事连载(二十二)|笔筒里的干花

作者:主编 时间:2026-01-13 来源:未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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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风裹着桂香漫进办公室,却没驱散我心头的烦闷。刚坐下没两分钟,班长就匆匆跑来说: “导员,小余又早退了!” 还没等我回话,科任老师的消息紧跟着弹到了屏幕上,语气里满是担忧: “你班小余上课睡整节,作业交空白的,再这样放任下去, 他期末成绩肯定要出问题。” 

我电话联系了小余,在教学楼旁的一处台阶上找到了他。他蜷着腿坐在阴影里,额前碎发遮着半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我问他知不知道这样下去的后果?当我提到父母时,他忽然抬眼,语气像浸了冰: “我是大专生,读书有什么用?我爸妈早离婚了,我发烧到 40 度,我爸就骂我‘添乱’,从来没来看过我。随便怎么处理吧,反正我不想读了。”那是我第一次撞破他的心墙—墙里是被家庭遗落的委屈,是“我不行”的自我否定。

后来的谈话像往冰河里扔石子,关心也好,批评也罢,都沉得没声息,直到心理健康教育中心转来他的心理评估表,“中度抑郁倾向”几个字刺得我眼疼。我连夜拨通他父亲的电话,那头是工地的噪音,男人叹着气说: “老师,他高中就这样,我一个人打工顾不上,只能麻烦你了。”那阵子我总盯着小余的背影发呆,像盯着一株蔫了的草,不知道往哪处浇点水,才能让他活过来。

转机发生在一场“赶鸭子上架”式的比赛。小余同学有幸被抽测进入技能大赛中去训练,但小余却拒绝了,他向我摆手说: “我不行,拿不到奖的。”我把那张印着大赛获奖可以免试升本的文件推到他面前,声音放得很轻: “一年就一次机会,我觉得你能行,你试试?”他大概是被“免试升本”四个字戳中了,沉默半晌,半信半疑地加入了训练。

头三天他总躲在器材堆后面玩手机,我每天端着热奶茶去蹲 点: “今天操作的速度比昨天快多啦”“这个步骤你做得不错”“卡住了?我帮你喊技术指导老师来”。少年的肩膀从紧绷到慢慢放松,后来再去训练室,常看见他蹲在操作台边,举着扳手凑得很近,额角的汗滴在零件上。 

有天晚上十点查寝,宿舍空着。我跑到实训楼,看见灯亮着, 小余蹲在地上接线路,侧脸被手电的灯光映得发亮,指尖沾着机油,却笑得很专注。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。

比赛前一天,他突然变得紧张,攥着工具箱的手在抖。我拍他肩膀: “你练了三百遍的流程,闭着眼都能做对。”一周后他抱着一束鲜花撞开我办公室的门,手里攥着烫金的一等奖证书,头发翘着,脸颊红得像染了霞: “导员!我拿第一了!”他笑的时候露出虎牙,指尖还在抖,和那天攥工具箱时一模一样,只是眼里亮得能落进星子。

后来的小余,像被人按了“重启”开关,彻底变了模样。从前上课总缩在后排角落,如今稳稳坐在第一排正中间;过去作业本上满是空白,现在笔记记得比谁都工整密集,连页边都写满了补充批注。年底评优时,他更是一举拿下“优秀团干”和“三好 学生”两项荣誉,捧着奖状站在表彰台上,笑得格外坦荡。有一次他跟我说他想参军,想要为国家和社会贡献一份力量。我第一时间把小余的想法告诉了他的父亲,小余父亲非常赞同他的想法,并且还讲述了小余这段时间的变化。他动容的说,今后要更多的 去关爱孩子,不会错过孩子的成长。 

寒假放假那天,小余的父亲专程来了趟学校。那个常年在工地奔波的男人,手掌裹着好几个创可贴,小心翼翼地把一箱板栗 往我桌上推: “这是家里特产,小余说您爱吃甜的,我剥了一整晚,您别嫌弃。”那天我抱着那箱沾着体温的板栗,忽然想起第 一次见他时,少年蜷在阴影里的样子。原来教育从不是敲开一扇门,是蹲下来,陪他一起把心里的荒芜,慢慢种成春天。 

现在我办公桌的笔筒里,还插着那束小余送来的花。虽然干了,花瓣也褪了当初的鲜亮,可摆放在晨光里,依旧透着几分倔 强的生机。随风一吹,花瓣颤颤的,像那天小余眼里的光;风一 吹,花瓣轻轻颤动,像极了那天小余眼里的光。这束花,这箱板栗,还有少年重新亮起的眼眸,是我做辅导员这些年,收到过最珍贵的 “奖杯”。它们总在提醒我,作为学生成长路上的摆渡人, 一点耐心,一份信任,便能点亮一个少年的整段青春。